Category Archives: 我从这里走过

惠远古城距霍城县9公里，距伊宁市38公里，是我们7号参观的最后一个景点。到达那里已经是下午六点四十多。从早晨七点多出发到那时已在车上颠簸十一个小时了，我的身心有些不听调度，大脑也呈现萎钝状态。这种状态进入钟鼓楼，观察与联想是迟滞的。 打开1858年清朝的版图，中国的西北边界在巴尔喀什湖北岸，比现在多出近五十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包括整个伊犁河流域。伊犁自古是新疆通往中亚的重要通道，乾隆皇帝在平定了大小和卓之乱后，为了加强伊犁地区的治理，设置伊犁将军，于乾隆28（1763）年建惠远城。 “惠远”之名乃乾隆帝亲赐，取大清皇帝恩德惠及远方之意。 惠远有新旧二城。因是伊犁将军府所在地，也是当时新疆军事、政治中心。旧城濒伊犁河北岸，城高约5米，周长5.6公里，雄伟险胜。城内外有不少军事设施，寺庙众多，商铺林立，百货云屯，市肆繁华，有“小北京”之称。清政府还在周边建起了惠宁、熙春、拱宸、绥定、宁远、瞻德、广仁、塔尔奇八个卫星城，合称“伊犁九城”。伊犁九城在1871年沙俄侵占伊犁时被毁。如今惠远旧城只残存几处亭台遗址。 历史上，洪亮吉、祁韵士、林则徐、邓廷桢、徐松等著名谪士们都曾在惠远留下辉煌业绩。尤其是林则徐，他在惠远虽然只有两年时间，期间率民开通水利，巩固边防，受到了伊犁将军和各族人民的尊敬和信赖，其日记、诗抄、书信也留传甚多。现在伊犁河北岸的湟渠还被当地人称为林公渠。 从1763年建成到1871年被毁，惠远旧城的兴亡为我们展示了一部悲壮的边疆史。 1865年(清同治四年)，中亚浩罕汗国(今乌兹别克斯坦)军事头目阿古柏在英国支持下，率兵侵入南疆，建立"哲德莎尔"伪政权，进而占领天山南北广大地区，实行殖民统治。清政府忙于镇瑞脑消金兽压内地民众起义无暇西顾。1871年，俄半夜凉初透国又乘机出兵占领时为新疆军政中心的伊犁地区，加紧与英国争夺中国西北边陲。 1875年(清光绪元年)，清廷采纳左宗棠等人当务之急是出兵收复新疆的主张，任命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1876年，左宗棠率三路大军进入新疆。他采取：“先北后南，缓进速战”的正确方针，先收复了乌鲁木齐及附近地区，然后攻占吐鲁番，打开了通向南疆的门户。清军得到新疆各族人民的支持和拥护。1877年，阿古柏兵败身亡，清军收复喀什噶尔，1878年，除沙俄侵占的伊犁外，新疆回到祖国怀抱。 左宗棠上奏朝廷，提出先通过外交途径解决收复伊犁问题，达不到目的再采用军事手段。清政府命曾纪泽出使俄半夜凉初透国进行交涉。俄方多方要挟，蛮不讲理。左宗棠在前往哈密途中，让士兵抬着棺材走在前面，表明誓死抗击俄半夜凉初透国收复伊犁的决心。1881年，中俄两国签订《改定条约》，也称《中俄伊犁条约》，中国收回了伊犁和特克斯河上游两岸领土。 光绪八年（1882年）伊犁收复后另筑惠远新城，新城位于旧城北15公里，规制与旧城相同。 而今，当我越过迢迢几千里来到惠远古城，仅被带到光绪八年建的惠远新城的钟鼓楼上。钟鼓楼位于古城中心，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正对四个城门。基座层外面用青砖仓砌，台上边缘有青砖花墙，基座顶棚为方木拼铺，绘有八卦图，内壁也用方木、青砖镶砌而成。南拱门右壁上开一小门，入内拾阶而上，可登至基座平台。平台上建有木制结构彩楼三层飞檐斗拱，画栋雕梁。各层檐面及楼顶全用绿色琉璃瓦覆盖，屋檐下梁柱额枋均绘彩画。钟鼓楼曾于1927年、1964年、1981年三次进行维修，现保存完好，是全疆仅存的一座有较远历史的传统高层木制结构建筑。 1882年到2007年，125年的光阴并不长，残存的钟鼓楼并没有给我资料中介绍的雄伟壮丽的感觉，反而在四周现代建筑的包围、拥挤中，越发显得孤单。也许因为天晚了，像我们一样参观的人很少。门口的售票员与解说员，懒懒地坐在椅子里打盹。买票走过小小的铁栅栏门，听解说员简短的讲解。基座的内墙上悬挂着10多幅介绍伊犁古迹的简介，有伊犁九城、林则徐、吐虎鲁克·铁木尔汗麻扎等。 登楼四望，不远处就是伊犁将军府旧址，据说当年富丽堂皇的“伊犁将军府”府门、石狮、厅堂、金库、厢房、回廊、将军亭至今犹存。那里现在正重修。簇新的仿古建筑让人没有想要去亲近的感觉。后人借了祖宗的威名牟利吗？看着钟鼓楼内简陋的建筑与陈设，我不知如何怀想当年惠远古城的繁华以及伊犁将军的威震四方。铁栅栏门外有各类摊点，出售当地特产的薰衣草，伪古董，电池胶卷等。这些物品虽然方便了游客，可是这样吃祖宗的方式很是让人心寒。国人是很善于忘却的吧!这孤独的沉寂的建筑时间并不久远的钟鼓楼，居于闹市却以冷冷清清姿态说明了这一点。不想有什么过高的奢望，只盼营造一个庄严肃穆的环境，唤起后人对建立功业的先人的崇敬与缅怀，这，是不是比较容易做到呢？ 古城惠远，我相信你不会被遗忘！

（二）阳光下重逢 吃过中午饭，按计划赶往巴音布鲁克草原。 途中，司机问导游，用不用把行车证换成七座的，他现在用九座的证件，一会儿遇上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是不是会有麻烦。 “师傅，如果XX路不让走，我们该怎么去巴音布鲁克？” “如果调换证件，走那拉提也许可以过，一会你去问一下。不过公里数会超计划，”司机很为难的样子，“用的时间也会长一些。” 这段对话给在大家这样的印象：如果前面的路不能走，结果可能是今天去不成巴音布鲁克 ；如果去，可能会绕路很远，恐怕看不到该看的景点。 导游在岔路口让司机停车，她去管理处签了一张单子回来，说原计划要走的那条路已经停掉，217国道签单可以走。能去巴音布鲁克，尽管绕道那拉提，大家依然很兴奋。直到晚上，我们这群人才反应过来，今天租车及绕道不过是导游和司机合作的一出演技平平的小把戏。 于是，我们在阳光下与空中草原重逢。 山下艳阳高照。河谷穿行可以清晰地看见巩乃斯河的真面目，水流湍急，河水呈微绿的乳白色。不少哈萨克牧民向河谷中一片开阔带聚集，原来今天他们在赶巴扎。哈萨克人与蒙古人还是比较好区分的。路上骑马的和骑摩托的人数差不多。 阳光下的那拉提是坦荡的，胡杨和牧草仿佛失了水分而少了鲜润，颜色也减了几分绿意，而云杉在强光下似乎更加英姿勃发。蓝天低垂白云轻飘，人的心境也朗朗的。 山腰的景色与山谷差别很大。水穷处，云渐起，蓝天不复见。看看清晨醉花处，现在是说什么都不敢下去了，后怕--那山坡太陡，那山谷太深！那些被我们踩踏过的花草竟然都昂然直立，好像从来没有人闯入过，生命力真是顽强啊！ 铁塔很快赫然入目，这里原来是一个边防站，现在改做观测点。能看见红柳沟就在不远处，路不难走，山顶的路也安全。 渐渐地，高大的乔木没有了，低矮的灌木丛和更低矮的牧草表明这里海拔已经很高。羊和马在险峻的山尖吃草，让人担心它们会失足掉下来或被风吹下来。 站在最高处远眺空中草原，那拉提是雄浑的。那些圆缓的山顶此时拼接成整片，沟谷几乎都被柔化到无形。山顶的天气变化很快，时晴时阴。山风很猛，厚而不匀的云层迅疾地随风掠过。天光云影投射在空中草原上，黄色主调的厚毯这里亮那里暗。路边的深谷时而生风时而散雾，扫过身体的雾气带着侵骨的寒凉。 翻过山顶，看着迅速荒凉的群山，刚刚离开那拉提，我已经开始思念那里了。

（三）细雨中遥想 从巴音布鲁克启程经那拉提然后转道乔尔玛翻越天山返回乌鲁木齐，这是我们九号一天的行程。沿来路返回，我们第三次经过那拉提，老天眷顾，这次是在细雨中。 因为下雨，空中草原上方的云雾轻而淡，虽然不见太阳，山边的景物却很清晰，树木花草的叶片拖着雨珠，鲜嫩欲滴。在如此短促的时间里，那拉提给我们展示的容颜有着如此大的差异，车上的人都因为车窗外的美景而原谅了一些故意的欺骗。遥望无垠的草原，想起昨天中午在草原部落看到的表演，那是汉公主远嫁乌孙的场景。跟在演员队伍的后面，看着那汉使节持着电视《汉武大帝》中张骞出使西域时带着的节杖，一时竟有穿越时光的幻觉。 古代乌孙人是现在哈萨克人的祖源，伊犁是乌孙国故地。2100多年前汉武帝为了同远在伊犁河流域的乌孙结成联盟，共击匈奴，答应了乌孙的请求，将西汉江都王刘建的女儿细君作为公主嫁给了乌孙的“昆莫”(王)猎骄靡。 　　 公元前105年，汉武帝亲自为细君公主送行，庞大的迎送队伍逶迤西去，旌旗招展、彩衣飘扬，好一派帝王嫁女的威仪。细君公主嫁到乌孙以后，被尊奉为右夫人，乌孙昆莫还特地为她修建了一座汉式宫殿。汉武帝每年都派人携带锦衣美食前往乌孙慰问细君。无奈细君因无法适应游牧生活，在对故乡的强烈思念中忧郁成疾，四五年之后，终于一病不起。她曾在这里留下了千古绝唱《悲愁歌》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 远托异国兮乌孙王/ 穹庐为室兮旃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之后而来的解忧公主以及她带来的使女在乌孙国倒是颇有建树。解忧公主是在汉廷势力最盛时嫁往乌孙的，此时的匈奴在汉的连续打击下士气锐减。尽管如此，匈奴贵族还期望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因此，进一步加强了对西域的控制。谁能争取到西域诸国的支持，谁就会在这场持久的战争中赢得最后的胜利。解忧成功地配合汉朝政治、军事部署，遏制住匈奴与西域结盟的势头，逐步瓦解匈奴对西域的统治，使汉朝与西域的关系不断巩固和加强。细君、解忧二公主远嫁乌孙，实现了汉武帝断匈奴右臂、开疆拓域的梦想，从此使汉匈对峙出现根本的战略性的转折。 西域是千百年来各民族活跃的舞台，是东西方文明的交汇地，是丝绸之路的中枢。也正是因为汉朝开通的丝绸之路，才有了中国盛唐的宏大。历史上起到过如此重要作用的汉公主们，愿你们的灵魂得以告慰，永远护佑着草原！

（一）朦胧中初见    那拉提的蒙语意思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七月七日晚到那拉提风景区的草原部落时，已经是北京时间23点40分。车窗外一片漆黑，狭窄的小路很少有灯光，司机常来也只能摸索前进，好像陷入深夜乡村的巷底。能听到狗吠，远处还能看见火光，那火光仿佛想撕破漆黑的夜幕；还能听到音乐嘈杂地在火堆旁响起，那音乐似乎要喧哗夜晚的寂静；只是这夜太深太浓了，火光与歌舞倒反衬了黑暗的强大。 在昏暗的灯光下走进宾馆前台，空旷寂静的一楼大厅仅有两个值班的，一个已经在大厅的一张床上和衣而卧，这时懒懒的起来给我们开门。我们拖着很疲惫的身躯和并不沉重的行李，经过漫长的迂回曲折的半露天环形过道进入房间。令人惊异的是房间条件竟然不错，很干净，还有热水。后来导游说，这里刚开业你们就赶上了，以前条件很差的，洗脸要到露天去，也没有室内卫生间。次日早晨要去看晨雾中的草原，急忙冲个热水澡上帘卷西风床，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 这里的叫早服务与别处不同，是服务员来敲门，省电话了。披衣来到窗前，听到哗哗哗的流水声，还有啾啾鸟鸣伴奏。疑惑间推开窗子，有河水在窗外奔涌来去。人恍然有置身江南的感觉。浓重的湿气笼罩在河面上，扑入鼻息的空气带一丝凉意，却很清新。毡房的帘子打开了，进进出出的牧民在忙碌。 早餐不错，小菜有8种，玉米面糊糊，花卷馒头油条豆浆。这样的早餐，总是让我生出不知置身何处的茫然。导游在餐桌上突然改了口风。昨天说好我们坐景区头班车去草原，因为我们自己带来的车不让进。现在她说要自己租车去铁塔才能看到最好的风景，坐景区的车还要骑马而且都不能到铁塔。如果自己租车，时间计算的好还可以去红柳沟看看，那里风景更美呢！ 最好的风景总是诱人的！ 大家都觉得来一趟太不容易，似乎没有理由错过最美的景色吧，于是决定租车。叫来一辆车，导游说你们五个人挤挤也可以我就不跟你们进山了。女士们同意挤一下，我们的团长却坚决不同意，理由是不能让导游闲着没事干。于是又叫来一辆车。每小时每辆车260元。大家问要多长时间往返，导游和司机都说一个多小时。大家算了一下觉得两个小时够了，五个人均摊费用也能承受。 清晨的浓雾渐渐从山脚撤离，大团大团爬往高处。山坡的杉林鲜草渐渐露出甜美的脸。那脸孔绝对是鲜润的，像敷过了面膜的女子的脸，经过滋养，娇嫩柔美。在一段开阔的河滩上，能看见河流与公路间的开阔带有大片的胡杨林。胡杨林比较稀疏，站立的枯树不多，黑乎乎贴地的枯树桩倒不少。这里的胡杨是野生的，人工种不活，死一棵少一棵。 前行的路与河流一直并行，路在河的左侧，我们逆流而上。这条河名叫巩乃斯，那拉提草原是巩乃斯河的发源地。伊犁河的正源特克斯河发源于天山山脉的汗腾格里峰北侧的冰川群，特克斯河与巩乃斯河汇合成伊犁河后从伊犁草原西去流入哈萨克斯坦。河的右边是山，钝三角形的山坡上覆盖着密集的云杉，似扇面，似屏风。公路左边有比较密集的村庄，村边种着大片的庄稼，土豆，小麦，胡麻……庄稼地的尽头又是山，可能是山的阳面吧，一棵树也没长。那山势低矮平缓，连绵起伏延伸至天边。 不久，开始进山。路还在河边，夹岸青山相对而出。路边的流水、草木、裸露的岩石、牧人的牛马毡房渐渐隐没在云雾中。路很陡，在山腰间回旋，车速很快，幸好路上很少有车。越野车打开车灯冲开山间迷雾，白茫茫的雾气立刻在车后聚拢合围。 铁塔在浓雾中露出隐约的轮廓。下车，犹疑地走进铁塔对面的草地。草不是很高，露水却能轻易打湿鞋袜裤脚。各色野花盛开，以黄灿灿的金莲花和野罂粟居多。与我想象中的草原不同，这里的草原只是面积不大的平缓的山顶。那拉体草原有空中草原的美称，所谓空中草原，是指山下低谷处长树，高处的山顶反而生草。这几天看到的沙漠戈壁太多了，对着开满鲜花的草场，大家都由衷地多生些爱怜出来。吵吵闹闹拍了一些照片，司机提醒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我问司机为什么不去红柳沟，司机说太远了路还不好走不安全，红柳沟这时变成了一个不太高明的诱饵。 大家决定返程，途中补拍一些来时认为好的景点。在217国道799--790路公里路碑间，我和cj曾靠互相反复提醒在眼底做过几处记号的。在795路碑处停车，大家准备到路左边山上拍紫色花的时候，我发现路右边坡下花草更加茂盛。哇哇惊叫之后大家小心翼翼深入花丛。在这片山形不见、树影朦胧的花海中，所有的人沉醉了。 露水把裤子湿到大腿，人蹲下就只露了头脸。肥美鲜嫩的牧草，繁星般密密麻麻的野花织就了一幅柔软厚实的洋溢着生命活力的绒毯。脚步轻踏，仿佛能把体重减轻，明知道这样不好，却不忍不舍转身离去。也许因为退抬地过高；也许因为鞋子太滑；也因为露水太重；也许因为草儿生气报复，我仰面摔在花丛里。同伴们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后一时都成了我的摄影师，齐刷刷抢拍我的狼狈样，没想到我哈哈哈得意大笑：人家滑雪滑草我滑花！ 似乎因为离开的匆忙，那拉提成了这次伊犁行的亮点。上车后大家纷纷表示，有机会一定重返那拉提，有人还强调带着心爱的人一起来。  

我高中语文书里选了碧野的《天山景物记》做课文。语文老师很厉害，要求背诵某几段。当时的同桌是L，她女儿今年也高半夜凉初透考了。我们俩自习轮流背，她考我，我考她。时不时模仿老师浓重口音的普通话，一遍一遍重复那句维吾尔族少女的珠冠，然后发出会心的窃笑。有时候，看着窗外哗啦啦摇响的杨树叶片，还加入一些个人即兴的奇思妙想相逗趣。不知是背诵方式弄拙成巧还是作家笔下的风景太美，果子沟在我的记忆中溢满浓香。当我看到旅行社出示的伊犁三日游景点中包括果子沟时，朗朗的书声和L的笑眼就包围了我。 离开赛里木湖不久，导游指着扑面而来的群峰以及隐身其后的沟谷说：前面那条沟就是果子沟。于是一个又一个问题对准她：还有多远？有没有野苹果？让不让采摘？能看到瀑布吗？ 导游说：去果子沟的路很难走，进去还要返出来的，我们若去果子沟，今晚就到不了那拉提；果子沟的景色跟我们走国道经过的这条沟一样，现在野苹果很少了，就是有我们也只能远远的看看。集体沉默就表示没有反对意见，还走果子沟不远处的312国道。 也许除了没有野苹果，沟谷中的景色真没什么差别吧，我这样安慰自己。312国道在扩建，路边堆满沙石，筑路人的简易帐篷也时而出现，还有大型的挖掘机翻斗车什么的。溪水一段清澈一段浑浊，浑浊的水里携着被挖出的泥土。忙碌的建筑场面使这条沟就像手术中被剖开的腹部一样裸露着。司机说路已经修了一年多，再有两年怎么也修好了。大家把目光投向山坡颀长秀美的杉树和树间绿毯般的鲜草上，牧人的毡房白蘑菇样点缀在山谷平缓带，好像在说人与自然这样的相处状态更和谐。 杉树渐少，山势渐缓，果子沟就被甩在后面了。那一刻我突然有这样感觉：迷人的果子沟在我身后看不见的地方向我吐了一下舌头，然后重新潜入我记忆的最深处。记忆中的果子沟依然会在春天开满醉人的苹果花，依然会在秋天结满累累的红苹果。  

导游说：“赛里木湖是北冰洋最后一滴眼泪。” 有人问：“怎么能跟北冰洋扯上关系呢？” 来路很荒凉，河谷的绿洲基本是兵团的农场。当游客觉得看赛里木的路总也走不到尽头的时候，赛里木会以湛蓝的醉人的眼波冲你的眼底。 也许有了这样的介绍作准备，看见赛里木湖的那一刻，全车人竟然没做惊喜状。后来回想：快到湖边时，路左侧的山上已经长了很多杉树与一路的荒山相区别，山下的草也渐渐的有了绿意，还时不时的有马牛羊骆驼在草地上专注吃草的身影。 赛里木湖水的确很蓝，清澈，深邃。车开到无人处停下，湖边的景色就变成宁静的梦。 此时正是新疆时间的上午。天不是很蓝，仿佛隔了薄薄的雾气；远山苍茫不见白雪；云团连片悠闲浮动；黑墨墨的云杉静静的起伏着山形。这些静态的景物在烘托赛里木的宁静吗？湖水涌动着雪浪拍打着岸边白色的碎石，白色碎石形成一条环状的细带护卫着湖水，也把湖水与草地截然分开。零星觅食的牛羊马匹、成群结队的游人、喧闹的施工队、旅游区耀眼的红房子都想打破湖水的沉寂吗？ 赛里木，你是谁的眼泪呢？ 湖边的路在扩建。沙石机械工棚脏兮兮堆在湖边。据说赛里木湖的经营权被卖给无锡人了，因为无锡和博乐是结对子帮扶城市。新疆人很感谢近年来从东南沿海发达地区支边过来的一些内地官半夜凉初透员，他们在短时间内推动了新疆经济的快速发展。而我，一下就想到了太湖，想到了不久前太湖的蓝藻事件。于是在心里祈祷：无锡人千万不要把这里变成第二个太湖吧！ 赛里木，你听到我的祈祷声了吗？我愿你并不是谁的眼泪，而是博尔塔拉草原宁静醉人的眸子！过往的时光中，驼背上的商旅、戍边人的望眼、贬谪人的悲凉曾在你的宁静中得到抚慰吧？未来的日子里，你的宁静澄澈还会抚平更多人心中的块垒！

11月14日 今天回国。飞机下午13：25起飞，经阿拉斯加，白令海峡，俄罗斯的远东，蒙古，东北三省回到北京。我如愿以偿地要到了靠窗的座位，准备好了相机，把玻璃窗擦拭干净，可是我却遗憾于再没看到美的令我惊魂的雪域冰山，虽然回程一路都是雪的王国，窗外依然艳阳高照，我却再也找不到那一刻的感觉了。 一路的银白，河流凝固成一条条黑白混淆的圆环或条带。千山鸟飞绝，万里无人迹，那群原始蒙古人当年是怎么走过去的？旷古的苍凉，无边的空寂，谁能穿越这时光的隧道告诉我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直来到我们的三江平原才看到人烟。不知下面可有我的家，即便是有，我也只好过家门而不入了。又历经近十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北京时间15日下午16：00飞机降落，早有领佳节又重阳导带车来首都机场接我们。然后在为我们送行的地方又为我们洗尘。进饭店前走在嘈杂喧闹尘土飞扬干燥寒冷的北京街头，不顾红灯绿灯随着人流昂然穿过之后，嘴角翘翘地笑了，这里再不好也是我自己的国家，她属于我，我也属于她。轻轻地端起酒杯，香香地咀嚼着每一道菜肴，和酒菜一起落进腹底的还有我的心。 结束语： 上班的第一天，踩着积雪，穿着长长的羽绒服到大门口等班车，一轮桔红色的太阳从楼房的后面露出脸儿来，好美的日出啊！因为常常看到这样的景色，所以从没兴奋过，也没有想过要珍惜。人总是更容易珍惜不易得到的事物吗？那么，就把我珍惜的东西封存好，回到我真实的生活中来。

11月13日 今天乘游船去温哥华岛。迎着凉意袭人的海风在船头喂海鸥，为远处云雾迷蒙的小岛拍照，人像是在画里，又像是游仙境。 上午游览的景点是布查特花园。这是一座有百年历史的私家花园。最早是一个石灰石的采矿场。石灰石被采尽后废弃的矿坑，被独具慧眼的布查特夫人用来种花。她将各种奇花异木揉合起来，创造出享誉全球的低洼花园。这个当初只作为家庭消遣自娱的花园后来不断扩大，形成现在每年吸引逾百万游客的园艺杰作。 整个园子由低洼花园，玫瑰园，日式庭园，意大利园和星池组成。我最喜欢里面的日本庭园，它是1906年在日本园艺专家的协助下建成的。从两边团团低矮的灌木护卫的甬道款款走来，迎面看见一围节节低矮下去的竹席状篱笆墙，墙里面是一重高大葱翠的树木，挡住了看向里面的目光，想看看园中有什么吗？去轻扣柴扉吧！ 穿过一座低矮的日式牌坊，沿着依小溪而建的石级走下去，仍然挂着鲜艳叶片的日本红枫的树干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红枫脚下的溪水以及溪水身边的灌木头顶也被枫叶装点着。清碧的溪水哗啦啦鸣唱着汇入红色的小桥下流走了。沿途可以从树缝间一瞥海景。沿着小径走到尽头，便是欣赏布查特海湾的最佳地点。 一路走来，众多的城市虽然各具特色，我最喜欢的地方还是温哥华岛，人在岛上，有进了天堂般的感觉……

11月12日温哥华市位于太平洋和落基山脉之间，纬度虽高，气候却温和湿润。刚来的那天曾在机场远眺市区秀丽的景色，也曾在空中俯瞰她的夜景。昨天中午晴好的日光里，我们又在空中尽览市区白天的面貌。 深秋的寒气荡尽了其他城市的色彩，却独把温暖留给了温哥华。为感谢大自然深深地眷顾，温哥华拥有者为数众多的优美的园林。这里的绿草、红枫、黄栌、雪松、铁杉色调浓烈地掺杂在一起，能染醉天空，更陶醉了我。义务导游宝大叔一次次重复说温哥华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你们一来天就晴了。 这天行程很满，早晨去白石镇，中午到加美边境，下午在斯坦利公园。 晚上回酒店的车里，宝大叔问了一句话：“你们这两天吃三文鱼了吧？这几天正是三文鱼排卵的日子，要是你们再多待一天的话，就可以去渔场看看了，惨烈呀！”原来三文鱼是在淡水里产卵，鱼卵孵化成小鱼游到海里长大，然后再回到河水中产卵，这是一个完整的生命轮回。雌三文鱼一路艰辛逆流而上，产卵的过程更加痛苦，她用力跳起重重摔下来，借助摔打自己的身体把卵排出，最后疲惫而死。最让人感动的是，雄三文鱼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待把雌鱼产下的鱼卵掩藏好后，他也在她的身边死去了。 安静的夜晚，到白天看好的树下找枫叶。深秋的枫叶已剩的不多了，无论在疾驰的车里远眺还是走到树下近观，给人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美，远看绚烂、近看炫目，令人深深地陶醉，真是远看不够近看也不够。     夜的舞台拉开帷幕，周围没有一个行人出现，也没有一辆车开过来打破这里的静谧。色彩缤纷的树叶，柔和的灯光，湿润的空气，翠绿的草坪，草坪上散落着叶子，这个晚上的一切场景仿佛为我们而设，我们是这里的仅有的演员，又是这里仅有的观众。 一片一片地拣拾，一路低头寻寻觅觅。也从低矮的树上摘取，看着叶子好好的长在树上，轻轻一碰就掉了，即将结束的生命那样脆弱。 来到一棵大树底下，瞥见一片叶子正在飘落，目光随着叶子落地，耳边听到沙啦一声轻响。草坪很厚实，叶子是软着陆，轻轻的沙啦声像是谁叹了一口气，让人心里一悸。 还想再一次真切地体味那声叹息，想抓住那叹息声牵出来的感觉，很久也等不到。猛然见同伴往后面跑了十多米，然后迅速跑过来，对着树干抬脚一踹，缤纷落叶飘飘如雨，树枝乱晃、哗哗啦啦地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着，两个人笑着做伴奏。SL的笑是快意的，是充满了恶作剧的快意。我的笑是勉强的，为了不扫她的兴。  三分钟后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巡警，查问我们在干什么，只听SL一声你好之后反问人家从哪里来，对方说自己是印度人，同伴说噢我们是邻居呀… ….嗨，既然攀上了邻居，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也就忘了追究我们的所作所为，聊了几句乐呵呵说了声再见走了。 回来把叶子洗净擦干，挑选着，准备夹在书里。这时发现竟然没有一片叶子是完美的。无论怎么挑，每一片上面，都能看到瑕疵。 很像看人，远看很好，距离近了，总能发现这样或那样的毛病。其实，哪个人都有优缺点的，不要苛求，每个人就都是一道风景。

11月11日     今天出发去温哥华。说说大巴司机费尔南多。 7号晚上从多伦多机场出来，一直到今天早晨，都由司机费尔南多给大家开车，他是一个美籍意大利人，这老头表情木讷、行动迟缓，7号晚上刚到饭店，他为方便大家就把车停到客房门口，人们下车一看，行李厢门正好对着一棵树而无法打开。他下来看了看，走到树跟前晃了晃树身，好像想把树移开，没做到，然后上车移车。车旁边几个人弄明白他的意图后放声大笑，到他下来时还止不住，他不知道大家在笑他，还陪着我们一起傻笑，于是SL赐他别名――弱智。 费尔南多到美国35年了，家里有大小四辆车，专门拉游客的。每到一个地方，他都第一个钻入车底的行李厢给大家搬行李，有时开半天车很累，他也是如此。熟了，才发现这个老外很有意思，他对中国人很友善，他女儿在学汉语，他会说你好、再见，发音也好笑，唱歌似的，是不是我们说HELLO、MORNING也这样效果呢？分别时，领队代表大家对他表示谢意，老头急切地站起来，发表了长篇演说，语速很快，语调激动。大意是说费尔南多昨夜入梦，去天堂了，上帝问他，你仅仅是一个巴士司机，怎么可以上天堂呢？费尔南多回答说：“我虽然只是一个巴士司机，可我每天努力工作，并通过我的工作让游客们感到快乐，我认为自己有资格上天堂。”于是上帝让他进去了。说话之间，老头眼睛里渐渐有一层亮亮的东西在闪动。大家不忍离去，SL和他拥抱告别。      坐在飞机上，身体不能随意活动，我的思维一般是最为活跃的时候。眼看这一天中的大半天又将在飞机度过，我准备好纸笔以便记录自己的随想。      飞机是从蒙特利尔经由多伦多并稍作停留然后去往温哥华的。这条航线的下方是加拿大东西之间农业发达，人口比较集中的一条狭长走廊地带，加拿大90%的人口，重要城市，主要铁路和公路也都集中分布在这里。看到地面连绵不断的河湖，利用水能的设施，感叹这里水能资源的丰富，目前加拿大有70%以上是水电，并有多余的电力输送到美国。东部地区的农田和水域之外的地面便被密密麻麻的森林覆盖，其中80%是针叶林，它们是木材加工和造纸工业的原料。五大湖区域也生长有阔叶树。加拿大人特别喜爱枫树。国旗和书刊，建筑物，日常用具商品上常可以看到枫叶图案。      看着这广袤的土地，稀疏的人迹，我想起了新疆，差别是这里有森林湖泊良田，新疆有沙漠戈壁荒山。这么少的人口占着这么大的面积，她的人民会寂寞吗？如果印第安人八千年前就开始在这里繁衍生息，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一代一代又一代过着单调重复却也富足和乐的日子，他们索求的不多，与自然和谐相处，见证着日月更替，物换星移，桑田沧海。而西方文明在短短的四五百年的时间里，把这里生活了几千年的土著居民驱逐到一个个保留地后，印第安人在这个国家里发出了怎样的声音呢？    “疾病以及由战火和被强迫定居造成的死亡使加拿大的土著人口锐减，印第安，因纽特和梅蒂斯人在加拿大总人口中不到1%，他们被贬为“非人类”。被迫住在保留地的印第安人发现自己仍处于半殖民地环境，在那里，所谓改善了原始生活的措施就是政府的救济品，“白人”学校和自来水。……土著民族既不属于现代社会，也不属于原始社会，他们带着其他加拿大人所没有的茫然，苦苦挣扎于两个世界之间。”